從雪山界碑到萬家燈火 從守國土到守平安

——記玉溪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隊綜合管理大隊二級警長柏訓武

柏訓武將部隊那套嚴謹的作風用到日常工作中。

□ 玉溪市融媒體中心記者 顧世丹 文/圖

走路有點慢，上班常綁著厚厚的護膝，同事問起，柏訓武總笑笑說：“老毛病了。”只有他自己清楚，這雙腿，走過海拔4600多米的雪山之巔，蹚過齊腰深的暴雪，也差點永遠留在那個“鷹飛不過去的地方”。

從西藏邊防哨所到玉溪交管一線，玉溪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隊綜合管理大隊二級警長柏訓武，把16年青春留在雪域邊關，又把忠誠和奉獻交給萬家燈火。戍邊期間，他榮立個人戰時二等功1次，還榮立個人三等功1次、集體三等功2次，獲得優秀士兵、優秀黨員、優秀基層干部等多項榮譽。2014年10月21日，他戍守邊疆、扎根雪域的先進事跡，被CCTV-7國防軍事頻道專題報道。

“你們沒守完的邊，我替你們守”

柏訓武出生在易門縣一個偏遠的山村。2002年12月，年僅19歲的柏訓武踏上西行列車，來到西藏。那時他以為，干農活已是世上最苦的差事，直到走進西藏的卓拉哨所和詹娘舍哨所，他才知道什么叫“絕境”。

卓拉哨所被稱為“掛在天上的哨所”；詹娘舍，藏語意為“雪山孤島”“鷹飛不過去的地方”。在柏訓武家中，他向記者回憶起當年的戍邊歲月。他回憶道：“卓拉哨所和詹娘舍哨所海拔都在4600多米，氧氣含量只有平原的三分之一，水燒到70攝氏度就開了，用普通的鍋煮不熟飯。大雪封山期長達七八個月，積雪能埋到帳篷頂。補給車上不來時，我們喝水只能靠冰雪融水。”

柏訓武最深刻的記憶，是在2007年3月2日，當時他在詹娘舍哨所戍邊。“那天清晨，由于連日暴雪封山，哨所的水用光了，戰友于輝到陡坡鏟雪取水，誰料腳下冰層松動，他墜入深谷中，無法自行返回。班長靖磊磊帶著衛生員王鑫下山營救，在他們返程途中，遭遇大規模雪崩，雪像一堵高墻壓下來，瞬間吞沒了三個身影。見戰友遇險，我們沖出哨所，在積雪中瘋了似的徒手刨雪，刨到指甲脫落、手掌血肉模糊……”柏訓武說。可靖磊磊、王鑫、于輝年輕的生命，還是永遠留在了那里。

那天夜里，柏訓武在哨所里枯坐了一整夜。在犧牲的三位戰友中，衛生員王鑫是他的易門同鄉，也是當年一同在玉溪讀書的摯友。他們二人一同入伍來到雪域戍邊，幾天前還圍坐在營房里聊家鄉、談未來，轉瞬間便陰陽兩隔。想到這些，柏訓武對著哨所外呼嘯的寒風默默發誓：“靖磊磊、王鑫、于輝，你們沒守完的邊，我替你們守！”

16年雪域堅守，落下一身“勛章”

一句承諾，柏訓武在雪域高原守了16年。16年里，他經歷過封山7個月沒下過山，吃過雪水泡發的方便面；在零下40攝氏度的寒風中站崗，睫毛上結滿冰凌；在狂風、雷暴、積雪、恐懼和孤寂中，日復一日咬牙堅守。

在多年守邊的時間里，柏訓武踏遍轄區的山口、便道、隱患點，他一遍遍走、一遍遍記，摸清全部地形地貌、邊界隱患，筑牢了邊境防線。2014年，他的戍邊事跡被CCTV-7國防軍事頻道專題報道，讓無數觀眾看到了高原哨兵忠誠守邊的精神風貌。

柏訓武坦言，在戍守邊疆的日子里，他虧欠最多的就是家人。2013年大兒子出生時，柏訓武因為執行特殊任務無法回家，妻子獨自一人進產房、坐月子，操持了家里所有事。一年后柏訓武回到家中，孩子已經會說話了。孩子怯生生地喊出一聲“爸爸”，柏訓武想伸手抱抱，孩子卻本能地往后縮了縮。那一刻，這位在雪域高原流血不流淚的硬漢濕了眼眶，對家人的愧疚猛地涌上心頭，并一直延續到現在。

雪山給了他榮光，也給了他一身傷病。長期的高寒雪地徒步巡邊、負重跋涉及野外作業使他雙腿落下頑疾；而常年高原缺氧，又讓他患上心肌肥大等慢性高原疾病。這一身傷痛，不僅是他用青春和忠誠換來的“勛章”，更是他忠誠與擔當的無聲見證。柏訓武說：“我沒后悔過，因為我的戰友們在這里！國土在這里！”

脫下軍裝那天，他把“魂”帶進了警營

2018年，柏訓武脫下穿了16年的軍裝。摘下肩章那一刻，他哭得像個孩子。“我覺得我把魂丟在了西藏。”他說。

轉業回到玉溪后，柏訓武穿上了警服，成為一名人民警察。剛到玉溪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隊時，有年輕同事開玩笑說：“老兵，你走路一瘸一拐的，能追得上違章車輛嗎？”柏訓武笑笑不說話，轉身主動申請去最艱苦的昆磨高速大風埡口執勤點。那里一年365天有200天刮大風，晝夜溫差很大。

工作中，柏訓武把部隊里那股勁頭，用在處理每一起交通事故、疏導每一次交通擁堵上。

凌晨三點的大貨車側翻現場，他帶頭鉆進去救人；春運期間十多公里路段擁堵，他站在風雨里疏導十幾個小時，哪怕膝蓋疼得站不住也不肯撤崗。有一次他救助車禍傷員，傷者是個年輕小伙子，年紀和他當年的戰友差不多。柏訓武把他從變形的駕駛室里抱出來，小伙子拉著他的手問：“警察叔叔，我是不是要死了？”

“別怕，叔叔在，叔叔在雪山上救過人……”柏訓武說。那一瞬間，他恍惚覺得，自己仿佛又在守護著當年那些小戰士。

因柏訓武工作表現突出，他先后榮獲2次個人嘉獎，2次獲評優秀共產黨員。

“陣地變了，但沖鋒號沒變”

2022年，因柏訓武身體扛不住久站，組織照顧他，將他調整到支隊負責黨建工作。其間有朋友勸他：“你從一線轉到機關，就別這么拼了。”

柏訓武卻說：“陣地變了，但沖鋒號沒變。”

在部隊時，柏訓武一直在基層一線帶兵，對于黨建工作，他起初確實有些“水土不服”。但很快，他就把部隊那套嚴謹的作風用到黨建工作中，加班成了他的常態。有時，一份組織生活會材料，他能在電腦前逐字改到凌晨兩點；主題黨日活動，他堅持讓機關同志去高速公路執勤，體會一線民警的艱辛與不易。

此外，柏訓武還常常給年輕民警講述當年在雪山上面向黨旗宣誓的場景，用信仰的力量感染身邊人。他常說：“忠誠，不是寫在紙上的，是凍在雪山上的，是流在血脈里的。”

從生命禁區到車水馬龍，從守國土到守平安，柏訓武說：“從前我守的是國門，是界碑；如今我守的是家家戶戶的出行安全，是每一次平安抵達的團圓，是‘對黨忠誠、服務人民、執法公正、紀律嚴明’的誓言與承諾。只要黨和人民需要，我永遠是那個為國戍邊的戰士，是那個沖鋒在前的兵！”